核心提示: 我不是教育家,没资格谈什么教育问题。只是作为一个曾求学于中国、访学于美国,此刻又回到中国大陆做一点跟教育有关的事宜的人,从我亲身经历或目睹过的角度,谈一谈纯属我个人的心得和想法。

加藤嘉一(资料图/图)

我不是教育家,没资格谈什么教育问题。只是作为一个曾求学于中国、访学于美国,此刻又回到中国大陆做一点跟教育有关的事宜的人,从我亲身经历或目睹过的角度,谈一谈纯属我个人的心得和想法。

我此刻人在辽宁沈阳,在辽宁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给学生上课。现在是周五傍晚,上午在新校区上完课,中午前就回到老校区,望着老校区的校景,写这些文字。太阳快要落下来,今天空气不错,查查每天必上的网站“绿色呼吸”(WWW.PM25.COM):48——优,并写着“击败了全国 73% 的城市,目前城市排名 99”。不要小看空气,近年以来我能感觉到,空气质量已经成为左右中国人民选择在哪儿生活,让自己的子女在哪里接受教育的重要因素。对他们或她们来说,空气甚至比社会因素更加直接而深远。当然,我也认为,“空气”往往也是一种社会因素。

如今,我恐怕正在度过有生以来最有规律的日子。住在老校区的我,吃饭、睡觉、读书、写作、跑步等基本都在校园内完成。食堂、操场等均在走路不到5分钟的位置。我所有的课都在新校区上,老校区和新校区之间有(我估计)10公里左右的距离,但学校有班车,早上、中午、傍晚均可以坐班车来回。对我来说,生活区域和工作地点的分离(写作要在老校区的宿舍完成)是利大于弊的,虽然花一点时间,但能够让自己对两者划一条线,这样有利于把握节奏和状态,甚好。

可以说,我是非常享受这样一个从未经历过的、颇有规律的校园生活的。看看当今中国的社会,无论在大街上还是社交网络上,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新闻、事件、八卦、宣传、杂音,以及围绕这些被这样那样的人士展开的“评论”,形成中国特色的秩序或无序。但我在校园内经营属于自己的生活,简直可以跟那些浮躁而膨胀中的所谓舆论和社会拉开距离,甚至能够隔离。我相信,这是大学校园所具备或带有的本来面貌带来的福音。

去年的夏天,辽大副校长徐平教授出版了一本书叫《大学的真谛》。他在这本书当中始终主张或呼吁一个观点:大学是一种“宁静”的力量,宁静则是大学的本质要求。在徐教授看来,宁静是一种在社会的剧烈流变和喧嚣浮华中保持“置身闲暇与耐住寂寞”的状态。我同意,在老校区和新校区之间反复来回的劳动生活当中,确实能够感受到这种力量和状态。“大学就是大学,社会就是社会:大学理应引导社会,而不应为社会所左右”,徐教授写道。

我去年秋天来到辽大以后,有一次到徐平教授的办公室聊聊教育问题。当时,我从自己的切身感受出发提出一个观点:“我认为,大学应该是一国社会的底线,是最后的底线”。徐教授立即表示“我不同意”,并指出“一国社会的底线是法律”。我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确实如此,法律才是一国社会的底线,否则乱套了,中国也不例外。

当时,我们没有往下聊这个关于一国社会底线的话题。我反省,思考得不够深入,表达得不够严谨。不过,抛开底线思维,我当时想表达的意思是这样的:不管一个国家的政治体制、发展阶段、社会生态、宗教信仰、公民素质等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和水准,抑或,由于一些原因,一个社会迎来了什么泡沫还是陷入什么困境,大学及校园都应该坚持其本来面貌——自由、多元、民主、开放、包容、独立等,而且在不同政体之间、不同宗教之间、不同发展阶段之间,大学的本来面貌应该是可以共享和交流的。

我认为,大学应该是人类社会上最能够挖掘共性的空间,也是最能够寻求共识的平台。因此,即使在一个国家内部发生什么剧烈的问题,两国之间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件,大学的状态,以及大学之间的交流是不应该变的。以不变应万变,这应该是大学对社会所具备和行使的责任。

毕竟在沈阳过日子,对这块土地也开始产生感情,我就或多或少关注它的一些情况。我看当今辽宁省的政经和社会生态似乎不是令人满意的。2015年辽宁省的GDP增长为-2.2%,全国倒数第一。而我写此文的此刻,全国30省份已经公布了2016年的GDP增速,唯有辽宁省未公布具体数据,仅在2017年政府工作报告中表示“未能完成预期目标”。至于去年曝光的“辽宁贿选案”,震撼了全中国,还创下了什么“新中国史上首次”。

但无论如何,我想通过此文表达的是,大学人的求学生活不应被这些舆论左右,而坚持自身的本来面貌,保持一种宁静的状态。

(作者为辽宁大学客座教授、知名旅中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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