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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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萧,天气渐寒,又快到了一年的十月一,思母心切无以言表,借此文怀念我那病逝的母亲。

2009年的第一场雪铺天盖地,西北刮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送埋的队伍如一条长龙在风中摇摆。纸钱和花圈漫天飞舞,泪眼蒙胧脚步无力只恨天地无情为何急匆匆的把我母亲带走?村外的自留地里添了一座孤零零的新坟。那是母亲最后的归宿,母亲走完了她平淡艰辛的一生,享年只有59岁。也许是母亲真的累了……!   

自我懂事起,哥哥和姐姐在外地求学谋生,父亲忙于那收入微薄的工作。家里就剩下我和母亲,为了补贴家用,母亲时常把我寄于乡亲邻里。自己独自去渭河滩那没过半腰的冰水里收割芦苇,晚上母亲回来还要把芦苇豁开编织芦席,总能看到母亲熬的通红的双眼。那时候爷爷病重卧床,母亲总把热呼的饭菜端到爷爷的床前。只要天气晴朗,母亲总会用她那疲惫的身躯背着爷爷去晒太阳。就这样日复一日,中年的母亲青丝已经变成白发,两腿的青筋突起血管萎缩,每逢刮风下雨母亲疼痛难忍,别人好心的问起,母亲还不以为然的说:“小病,天晴就会好。”   

记得有一年夏,天气闷热,我和小伙伴去河边玩耍,看到鱼儿游来游去,童心大起我提议“去抓鱼喽!”小伙伴们一阵雀跃,全脱个精光像下饺子一样跳进了水里。正玩的起兴的时候,我脚下滑倒,咕咚咚喝了不少水,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粗糙的手将我拉起,还在迷糊中就给了我一把掌,我清醒时看见的却是母亲少有的可怕的目光。   

时光飞逝,待我要到城里上中学,回家吃饭太远,母亲担心我吃住不方便,就搬进了父亲单位的两间瓦房,开始了城里简单的生活。父亲是个爱结交朋友的人,总喜欢留客人吃饭,母亲殷勤招待,用自己最拿手的手工擀面招待客人,一来二去,家里做客的人就更多了起来,点名要吃母亲的手工面,“嫂子,给我下碗手工面。”母亲总是笑眯眯的回答:“马上就好,你和你哥先喝茶。”只听见灶房擀面杖啪啪响,不一会准会是一碗有汤有水,薄如纸张热腾腾的面端在客人面前,母亲还会谨慎的说:“盐轻重好吗。”记得母亲在病重的时候,一个父亲的老朋友登门喝的醉熏熏,脱下鞋子,两脚搭上我家那已经掉漆皮的茶几上,大声嚷到:“嫂子我要吃面。”父亲表情尴尬,母亲还是起身登鞋准备擀面,我极力阻止,母亲不高兴了“你叔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想吃碗面啊。″

那年我学校毕业等待分配,闲来无事也学会了抽烟喝酒,年轻不经事的我总喜欢和社会上的闲人混在一起,有一次和别人打架,被母亲知道,母亲给了我狠狠一把掌。待我有了工作,取妻生子、交朋结友、忙于生活,渐渐的离母亲越来越远,那一次母亲走了十多公里的路,来单位找到了我,“听国国说你最近在赌博打牌?”我正要解释时,母亲又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但我这次已感觉到母亲这一巴掌亳无力气。       

得知母亲查出肝癌,姐姐和我把母亲送到西京医院救治,我留下来照顾母亲,医生不让母亲下床走动,包括上厕所,可母亲上卫生间还是坚决不让我掺扶,我明白他的心思。秋来夜寒,昏迷的母亲总是无意识的给我盖好被子。每当亲人来看,母亲含糊的话语也只有我能听的明白,一定是在说:“你们都忙去吧,我没事。” 母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母亲并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财富,母亲也是一个再也不能平凡的人。但她却让我懂得自强、自律、吃苦、博爱、孝道。明天礼拜天我该回家去看看母亲了,带上儿子给母亲送点鲜果,愿母亲在九泉下欣慰。                                               

云中鹤草于陋室。

[责任编辑:张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