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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谣言为何又跑在真相前头

　■宋桂芳
如果说老虎是真是假，尚且只是测试政府诚信度的一张试纸；那么，大量患儿是生是死则直指人心安危。遗憾的是，这一次，谣言又领跑了真相。4月27日《民主与法制时报》消息：据安徽阜阳市政府提供的消息，该市3月份以来已有789名儿童感染肠道病毒EV71，19人经全力抢救无效死亡。之前一段时间，因为没有官方的任何信息，市井的“怪病谣言”变得恣肆而扭曲。有人称这种病是“小儿非典”；有人称是人感染“禽流感”；还有人说是“口蹄疫”……（相关报道见昨日A11版）
禁言是谣言的温床，公开是谣言的末日。奈何道理越是浅显，越是容易被我们遗忘。一起公共卫生事件，因真相的失语与延迟，让谣言与恐慌，迅速通过网络与手机短信，弥漫在4月的阜阳城市上空。我们不妨回顾一下此次事件中，谣言何以找到了肆虐的空间？
先是遮蔽真相。记者赶到阜阳市二院，向参与抢救的医生求证细节，医生纷纷避而不谈；当地某幼儿园园长在会议上透露，上级有安排，不准乱说，谁说出去，谁丢饭碗。其次是言行矛盾。最先，当地政府辟谣称：确有“几名”婴幼儿因患春季呼吸道疾病相继夭折，没有相互传染联系。事实上，部分学校每天注意晨检中对学生体温、上腭和手足的检查。政府借“有关人士”在强调“几例最近呼吸道感染症状比较重的患儿”的同时，称与前几年比，发病水平并未增高。事实上，出现在医院和幼儿园门口的宣传单的内容却是“怎样预防手足口病”。
信息至此，我们似乎可以得出这么几个结论：一是，早前，相关部门对当地部分幼婴患手足口病的事实相当知情，或者起码对其致命危害已有预见性；二是在发布官方消息的时候可能采取了偷梁换柱的手段减轻家长与社会的心理震颤；三是阻隔信息传播的正常渠道，从医院到幼儿园都被禁声。结果只是再次证明了一个结果：一个日益信息化的社会，原本简单有效的媒体控制、舆论控制已然幼稚可笑，真相不会道路以目，事实会以谣言的极端方式四处流传。
这已经不是政府公信这么简单的价值考量了。正如当事家长所言：“如果政府早向老百姓公布这是什么病，这种病怎么厉害，孩子也许就不会被耽误。”2006年修订后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与传染病疫情监测信息报告管理办法》规定，重大传染病（疑似或确诊）病例，突发传染病暴发疫情的发现责任报告时间为2小时。那么，卫生部对此事知情吗？2007年11月1日起施行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编造、传播有关突发事件事态发展或者应急处置工作的虚假信息；第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根据情节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迟报、谎报、瞒报、漏报有关突发事件的信息，或者通报、报送、公布虚假信息，造成后果的。公众迫切想知道：十几名患儿死亡的卫生事件背后，究竟有没有恶性失职、渎职行为？近800名儿童感染，19人死亡，谁当为此担责？
这一次，不仅谣言又跑在真相的前头，而且所谓的真相长得越来越像谎言。人命关天的公共卫生事件，如果找不到真相的出口，纵使谎言盖着官方的印戳，纵使谣言强制性从眼前消失，其破坏力也很可能蛰伏成集体记忆的因子，在下一时刻随时准备呼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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