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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特别的街头推介
“举牌”导演高小卫:希望中小成本电影“被看见”


高小卫导演。(受访者供图)


《一朵山花别样红》海报。


近日,陕西导演高小卫手举写着“被看见”的牌子,在钟楼街头为11月6日上映的中小成本影片《一朵山花别样红》宣传,引发广泛关注。在外人看来,街头举牌难免窘迫,甚至有业内人士认为,这样的举动有损导演身份。但在高小卫这里,这场略显特殊的宣发,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其实我挺快乐的,在做我热爱的事业”

这场街头宣发意外刷屏,舆论褒贬不一。有人心疼中小成本创作者的生存困境,也有人质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事件营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尊重不同的声音。”11月4日,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高小卫心态坦然。在他看来,真诚自救和流量炒作,区别在动机,更在后续选择。炒作追逐流量变现,而他自始至终,只想“让多一个人知道我的电影,被多一个人看见”。

在高小卫看来,走上街头直面观众,本就是创作者贴近群众的方式。他不认同外界“卖惨博同情”的解读,“其实我挺快乐的,在做我热爱的事业。”他坦言,自己生活不算富裕,但温饱无忧,站在钟楼举牌没有多余杂念,初衷十分纯粹:扎扎实实拍电影,扎扎实实宣传电影。

高小卫说:“如果我能预估到有这么大的反响,这个事我还真不敢做。”突如其来的热度超出他的预想。不少商家找上门,邀约他拍摄品牌视频、承接商业代言,都被他回绝。高小卫给自己划下清晰底线:所有公众关注度,只能服务影片本身。他说:“我不是明星,也不是网红。为电影我可以付出一切,但拿这份流量去做商业宣传,我接受不了。”

选择钟楼,是看中这里是西安地标、人流汇聚,他想用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面对普通观众。出发前,他把期待放得很低,只求多一个观众知晓这部陕西本土电影。

希望影片“被看见”,也希望中小成本电影“被看见”

《一朵山花别样红》把镜头对准黄河边一对“90后”夫妻,剧本为原创,人物的挣扎与坚守,都来自高小卫长年行走乡土的观察积累。这部新作,连同此前《一件棉袄》《一片绿洲》,片名皆以“一”开篇,共同构成高小卫的“一字系列”。高小卫说:“‘一’这个数字是最大的,也是最小的,想表达我有最大的志向,但也要有最小的心态,一心一意,坚持小人物的故事,关注小人物的冷暖。”

资金紧张、拍摄条件简陋、剧本反复打磨,中小成本创作路上的难处,远不止宣发这一关。牌子上“被看见”三个字,承载着众多资源有限、扎根乡土的创作者让中小成本制作被大众看见的长久渴望。中小成本影片想要突围,并不容易。“一”字系列前两部作品,都尝试过常规付费宣发,却接连受挫。

高小卫坦言,行业宣发常常三七分成,大头流向宣发方,重金投入很难换来有效转化。一次次碰壁之后,他才选择自己跑院线、零成本自救。花钱外包宣发,等于把影片命运交到别人手上,而自主宣发收获的每一份反馈,都直接来自普通观众。

热度传开之前,高小卫只联系到长安院线三四家影院,初步约定排映两天。话题发酵之后,中影、文投影城等主动加入排片;西安北大街十字LED 大屏、北京王府井 1 号线地铁站,以及武汉、内蒙古多地线下点位,免费为影片助力。高小卫也积极配合,“外地观众联系想要观影,哪怕买一张票,我也会发盘,人家看不到,会失望的。”他说。

“往前走一步,就会有一步惊喜”

喧嚣总会褪去。高小卫清楚热度是短暂的,他早已为影片做好最坏的心理预设。“我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0,我做好了0票房的准备,往前走一步,就会有一步惊喜。如果给自己定很高的预期,以目前市场现状肯定达不到,内心就会失落。”高小卫说。

眼下高小卫还有两部待映作品,一部儿童题材电影,另一部同属一字系列的《一人两面》,讲述犯错离家的父亲改换身份重新靠近儿子,人物内心充满拉扯纠结。高小卫说:“如果没有外部力量加持,我照样可以做,每一部影片有它的命运。”

在高小卫看来,中小成本现实题材突围本就艰难,专业影评偏向学术化,大多局限在行业圈层,很难触达普通观众。乡土故事,更需要贴近大众的传播方式。无论境遇如何,他的镜头,依旧会牢牢扎根陕西乡土。“创作者的毕生创作源泉,都来自自身成长经历的土地印记。”高小卫生于陕西、长于陕西,这片土地丰厚的人文资源,是他源源不断的创作养分。高小卫说,假使未来拍片条件受限,也不会停下表达,他会转向小说、散文写作,继续书写三秦大地上普通人的故事。

本报记者 夏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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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震责编:荆学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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