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票载体变了，但回家的心，从未改变。”2月5日，在广东省深圳市某项目部，40岁的安全员张严峰穿着短袖，正通过视频连线接受记者采访。

他自去年开春离开陕西周至老家到山西工地，后辗转到深圳，在外奔波近一年，一直未能回家。

说着，张严峰从包里拿出4张纸片：“你看，这是我以前从忻州到太原再到西安的火车票，我还留着呢。”这些小小的纸质票根，是他多年在外打拼的见证。

2006年，张严峰第一次离开陕西去安徽芜湖实习，是老师帮忙买的火车票。“凭票进站，那张小纸片攥在手里，生怕弄丢、弄皱。”他说，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张火车票，也是对“远方”最初的印象。

此后，火车票成了张严峰奔波路上的“通行证”，每次出行，都要提前排队取票；春运时，取票队伍常常排到几十米外。“取到票不敢折，更怕弄湿或丢失，一旦丢了就麻烦了。”他说，异地报销比较费事，票据要邮寄、核对、存档，有时打印一张报销凭证就得排队十几分钟。

去年10月，当他准备购票时，发现车站不再打印纸质车票。“我还专门问售票员，没票怎么报销？对方说，现在有电子发票，手机上就能开。”张严峰笑道，如今，购票、查座、退改签，全在指尖完成；进站只需刷身份证，再也不用担心车票遗失。

在外打拼的日子里，他们团队每建起一座地铁站、一栋楼，他都感到一种踏实的成就感。但最深的牵挂，始终在周至那个小家。2月9日，张严峰从深圳坐火车回西安，之后搭“温暖回家路”的爱心班车回到了周至。张严峰说，这次春运返乡，他全程没取一张纸质票——身份证一刷，就顺利进站乘车。

今年春运是纸质火车票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后的第一个春运。自2025年10月1日起，全国铁路客运全面使用电子发票（铁路电子客票），不再提供纸质报销凭证。

数十年来，中国的火车票走过了从卡纸车票、磁介质车票、“刷脸”进出站到电子发票的历程。

2月9日，记者在西安北站看到，自助售票机前醒目标识着“无需取票，请凭购票证件进站乘车”的字样。人工售票窗口前，刚买完票的旅客李先生笑着说：“现在身份证就是车票，刷证就走。”

记者 姬娜 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