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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澄合三代矿工成长奋斗史——《煤魂》

回顾澄合三代矿工成长奋斗史——《煤魂》

秦商 2020-12-01 19: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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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踏着路遥的足迹讲述《平凡世界》里的煤魂故事,用心用情一起品读澄合三代矿工成长奋斗史,再一次品味创业的艰苦、建设的艰辛、改革的艰难、困难的艰涩和发展的欣慰,在追梦澄合辉煌五十载中,绣出澄合未来美好新蓝图。

1970年冬季,一封加盖陕西省革命委员会红章子的文件,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天气里,落在了老一辈澄合人的手头里。

“大家听好,上级批准我们在这片热土上筹建澄合矿务局,大家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一位领头人发出高亢激动地声音。他右手紧握文件,左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块荒地,张开的大嘴,道出一连串鼓士气、增信心的话语。他张开地大口好似一个太阳,为众人送去了温暖、驱除了寒冷。

被白雪覆盖的一个山坳处,散落着四个大小不一的窑洞,分别住着四户人家。他们是从内蒙、陕北、河南、山西等地千里奔袭来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董家河支援澄合矿务局筹建工作的迁徙人群,也是这群人亲眼见证了澄合矿务局的发展历程。他们是一部建矿史上的活字典,更是为煤炭注入灵魂的人,他们勇敢地挑起建设澄合重担,又把光荣的使命一代又一代的传递给了后辈人。如今的这些后辈人,在记忆追逐里为我们讲述着他们曾经的辉煌追梦史。

1970年1月,一个窑洞里传出阵阵婴儿哭泣声。矮胖泼辣的接生婆急匆匆地打开窑门。她扯开嗓子喊道:“是儿子,像你!”张有志满心欢喜地向窑里走去,临进窑时,他扭头对着接生婆说:“儿子像我好,长大跟着我挖煤去,到时候给你送车煤。”接生婆笑得合不拢嘴,戏耍骂道:“哎!一家子煤黑子。”话落,俩人纷纷离去。转身回窑后,张有志来到妻子李爱乡身边,轻轻抚摸着妻子脸颊。他把脸贴近熟睡中的儿子,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新生命的气息。他笑了,爬在炕头睡着了……

男人有了孩子,也就有了用之不完的力量。都说煤矿人,吃着阳间饭,干着阴间活,两块石头中间夹块肉。但是张有志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每一次入井都是一种快乐,尤其是自己紧握风镐开拓岩巷时,紧绷的肌肉和膨胀的血管,潜藏着让人叹服的力量。张有志拨亮了头顶的矿灯说道:“咱今天多打点巷道,多赚点钱回家给婆娘好交差。”张有志鼓舞人心的话语,让工友们开怀大笑。他知道,这群汉子们内心沸腾了。他们当中好多还未娶妻生子,对于爱情只是零星一点的认知。他们渴望爱情,但对爱情又望而止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没有钱,也没有知识。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能维持生计就已经很感恩上天的赏赐啦。至于娶妻生子他们想过,确切地说他们幻想过,大多在睡觉中梦见过自己娶妻生子。醒来时,却又觉得荒唐可笑。因为,摆在眼前的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们一耳光。哪家姑娘愿意跟着他们,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也许哪天……

吊罐在钢丝绳的牵引下,缓慢上升。吊罐停稳,张有志两脚着地后,快速地向澡堂子走去。这是一排瓦房,墙面、门窗破旧不堪,工人们给澡堂子起了个别名叫做“暖堂子”。其实并不是很暖和,而是大家光着身子挤在一起很暖和。张有志扒在窗子上,顺着玻璃上的裂口向里头看去。他高兴地转身对工友们喊道:“今天人少,大家赶紧来挤暖和。”脱掉厚重的粗布衣服,扔在一旁的木排凳上,张有志缓缓地走向一个水泥砌筑的池子。池子是用来洗澡的,水还算清澈,但是飘出的气味却很刺鼻。在洗衣粉和肥皂的香气遮盖下,张有志快乐地开洗了。

走出矿,踏上乡村小道那一刻,张有志是幸福的。他用赚来的钱,换成粮票和肉票,买了一桶液体羊奶。走进窑洞那一刻,他见妻儿无恙,嘴角露出了开心的微笑。妻子李爱乡敲了敲炕头,示意张有志坐下来。“有志,给娃起个名字吧。”李爱乡的话,让张有志愣住了,他低头不语。俩人相视,一言不发。“娃的名字,你必须起。”李爱乡命令式的语气,让张有志陷入了沉思。

1970年2月6日,庚戌年农历正月初一。张有志和李爱乡抱着儿子张家董踏上了走亲访友地路程。“来来来,进屋子坐,不要把娃冷着。”工友热情地招呼张有志家人进屋子。“娃叫啥名字?”工友询问道。张有志开心地抱着孩子亲了又亲,就孩子的名字进行了解释。“我娃叫张家董,因为我们建设的是董家河矿,他恰好出生在董家河,所以取名张家董。”对于这样的解释,工友们是满意的、是欣慰的。在大家其乐融融地氛围中,吃简单的饭、聊最贴心的话,这就是矿工们最幸福的时刻。

1974年,澄县古徽大地热闹非凡,在众人欢呼声中澄合矿务局正式挂牌成立。这一天,张有志和工友们激动地彻夜未眠。万事开头难,但只要坚持住,喜事和好事就会接二连三的出现。

1977年冬季,很多有志青年圆梦大学。他们就像深埋地下的"乌金"被源源不断地挖掘出来,为国家经济建设贡献着光和热。  

1978年12月18日,中共第十一届三中全会隆重召开,中国开始实行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踏着改革春风的热潮,澄合矿务局结合发展所需,组织开展夜校学习班。张有志也如愿参加了这次学习,当握起铅笔那一刻,张有志眼泪夺眶而出。

“有志,回来啦。”妻子李爱乡赶忙下炕,在几句闲聊后,便走向厨房准备吃食。“你说怪不怪,我上夜校学习班,握笔那一刻哭了。”张有志给李爱乡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夜校里的人和事。妻子听得津津有味,拍手叫好。激动之时,妻子李爱乡抓住张有志的手急忙问道:“我能不能进学校学习?”妻子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张有志不知所措。在多方打听后,张有志告诉妻子李爱乡,上学要通过大学招生,招生的标准严且高,只招“又红又专的无产阶级青年”。对于这样的答案,妻子李爱乡难以接受。她在抱怨中,睡着了。睡梦中,梦见她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1980年深秋,硕果丰盈的丰收年。“出煤越多,咱日子越好。”张有志乐呵呵地对着妻儿说道。看到父亲乐呵,儿子张家董拖着下巴说:“爸,听说董家河煤矿马上建成投产啦!”对于儿子的话,张有志靠着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是啊!12月16日就能建成投产,每年出45万吨煤,只是……。”儿子张家董听到父亲欲言又止,又心生好奇地问道:“只是什么?”对于儿子的问题,张有志没有正面回答。他对墙上挂的黑白照片凝视少许,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他笑了,但也哭了。

1990年秋季,张家董考取了中国矿业大学采煤专业,拿到通知书那一刻,张有志和妻子李爱乡高兴地抱在了一起。“儿子是咱家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咱们的骄傲和希望。”妻子李爱乡欣慰地说道。人生哪能多容易,万事只求半称心。“不让你在县城买房,你非要买,现在连娃上学的钱都凑不齐。”妻子抱怨地说道。就在俩人闹得不愉快时,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老张,在不?我们来给你道贺来了。”张有志闻声走出门一看,原来是队干来了。几句问候后,张有志把队干们请进窑洞里喝茶。“老张,娃考上大学是好事,这是矿上一片心意。”一个队干一边恭贺,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对于矿队干的好意,张有志感激不尽,但是却拒绝接收这些钱。“拿着,这是大家的一份关爱。后面有啥忙要帮,你就找我们。”队干们你一言、我一语,让张有志一家三口感动不已。同年深秋的一个好日子,张有志和妻子李爱乡决定搬家,他们要住进县城楼房里。离开窑洞时,俩人对着院子里的柿子树看了又看,那红似火、甜如蜜的柿子就像一个顽童咧开嘴笑得好不欢喜。

1994年夏季,一个仓促且紧急的电话,吵醒了睡梦中的张有志。“爸,澄合矿务局招聘采矿专业大学生,我想回家乡工作。”对于儿子张家董所作的决定,张有志会心一笑,说道:“这事你妈知道不?她只要同意,我就同意。”挂掉电话那刻,张有志手舞足蹈地唱起来戏曲《三娘教子》:我的儿好好的把书来念,要做高官有何难?但愿我的儿鳌头来占,三娘教子万古传。张有志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那是因为他能超前且准确的预料到,妻子李爱乡帮儿子做出的决定是“回澄合,离家近。妈给你瞅了个媳妇,等着抱孙子……”妻子李爱乡会这样说的,而且是肯定一个字不落的说给儿子听。因为,张有志提前与妻子李爱乡沟通好了,并且把要说的话写在了纸上,让妻子李爱乡牢牢熟记心间。

同年8月份,为了庆祝儿子张家董回家,张有志带着一家三口去照相馆,拍了一张全家福留作纪念。同年11月份,张家董步入婚姻殿堂,开启了煤二代自食其力的奋斗模式。

1998年冬季的一个夜晚,张有志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披着衣服,缓缓走向客厅。他手指间的香烟灭了又点、点了又灭,怎么也抽不完。他,光荣退休了……

人在工作时感到疲惫,却又在休息时感到无聊。人生的道路上,每个人都有一盏前行的灯,停下来时就是自己休息的时刻。“儿子,今晚把媳妇和孙儿带回家,我和你妈给你们包饺子吃。”张有志在电话里再三叮嘱道。吃饺子,拉家常,亲人们在一起其乐融融,好不幸福。谈笑间,儿子张家董端来两杯酒水,说要和父亲张有志好好庆祝一下。父亲张有志莫名其妙,赶忙询问为何庆祝。“12月份,陕西陕煤澄合矿业有限公司就要注册上市公司啦!你说这是不是喜事,该不该庆祝。”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张有志惊讶地连说:“上市、上市、上市,咋这么快啊!”父亲张有志激动地神情,让儿子张家董哑口无言,赶忙叫来孩子说:“爸,现在是2008年,您瞧瞧,孙子张毅然都13岁了。”张有志把孙子张毅然叫到面前,拍拍肩膀、摸摸脸颊,疼爱地紧抱在怀里。和蔼地问道:“娃呀,你将来大学毕业后准备干啥呀?”孙子张毅然没有回答爷爷张有志的问题,只是用手指了指父亲张家董。大家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放声大笑起来。

2019年春季,张毅然再三思考后,拨通了父亲张家董的电话。“爸,煤矿我不想干,准备考咱澄县大学生村官。”儿子张毅然的话语,让父亲张家董沉默不言,俩人陷入了无言的僵局。稍许思索后,张家董对儿子张毅然说道:“你妈只要同意,我就同意。不过我可以私下给你透露一点消息:咱们澄合将来要实现产能千万吨,让职工都能如愿奔小康。山阳西卓煤矿是澄合的主力矿井。人生大事,你要慎重考虑。”父亲张家董小心翼翼地挂掉电话。

同年5月,资格复审通过的张毅然迈着欢快地步伐走进了大学生村官考场,对于这个24岁青年来说,这场考试决定着他的一生幸福。要么一鸣惊人的步入仕途,要么平凡无奇的踏入打工族。张毅然太想摆脱煤矿这个行业了,因为他的爷爷、父亲都是矿工,但是他不想当矿工,他要打破世袭延续的诅咒,重新开辟一片新天地。同年6月的一天,张毅然通过网络查询到了大学生村官的考试成绩。他的《行政职业能力测试》和《申论》两门成绩相加88.5分,位列全县第一名。张毅然再次确认成绩无误后,缓缓靠在椅子上,他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他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优秀的,是可以摆脱一切事物的束缚的,确切地说,张毅然用成绩给那些不支持他报考大学生村官的亲人们狠狠一记耳光。

“毅然出来吃饭,爷爷和奶奶来了。”父亲张家董掀开门帘督促儿子张毅然去客厅吃饭。围桌吃饭间,爷爷张有志告诉孙子张毅然,澄合矿业公司招聘大学生,支援东区西卓矿井建设。张毅然停止了吃饭,他放下碗筷,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去,不当矿工。”听到孙子张毅然果断的拒绝,爷爷张有志气急败坏地说:“你就考不上,考上也干不出啥大政绩,到时候一事无成。”爷爷张有志的话语,引起孙子张毅然的不满与愤怒。“我就不当矿工,我告诉你们,这次笔试成绩已经合格了,下一步就是面试。你们谁要是再阻拦我,我就离家出走。”张毅然踢开凳子,气冲冲地跑回房间。

同年7月,张毅然如愿作了一名大学生村官。他去就职的村庄离县城很远,需要转车、步行才能达到。临走时,只有母亲一人去给张毅然送行。亲手为母亲抹去眼角泪水那一刻,张毅然哭了。转身那一刻,张毅然心里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行李上。这个青年走了,在亲人们极力反对下,毫不动摇地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现实是残酷的,是无情的,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尤其是对这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来言,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这其中包含着立足、融入、团结、开拓、创效等很多书本未曾学到的知识。这些知识用好了助你成长,用不好阻碍你成长,甚至直接击碎你的人生梦想。就职期间,张毅然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接二连三,解决困难和问题的思路、办法,都一一被村委会成员否认。“书本上就是这样教的,怎么会不对。”张毅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以至于怀疑自己上的大学都是个冒牌大学。

“小伙子回家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发展。”一个村委会成员拍着张毅然肩膀说道。张毅然沉默了,他听到了村民们冷嘲热讽,谩骂声一片。在张毅然脑海里,村庄是祥和的,村民是朴实、可亲、友好的,但是现实告诉他,自己就是个单纯的傻瓜。人啊!在利益面前,显得多么自私、多么无情、多么不友好,这也许就是人的本性吧。

同年8月,向上级县委组织部递交辞职申请后,张毅然迈着沉重地步伐离开了就职的村庄。没有村民的欢送,只有千万个嘲笑和讥讽。张毅然驻足回头看了又看这个村庄,确切地说,是看了看这个让自己梦想破灭的地方。

“我失败了,败给了自以为是,败给了天真幼稚。”张毅然向家人哭诉着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事情。“哭能解决啥问题,一个男子汉这点挫折都经不起,以后还能干成啥大事。”父亲张家董安慰儿子张毅然想开点,鼓励张毅然勇敢地向前看,向前面走,也许前面还有很多好事在等着他呢。

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时,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好事和坏事总是相互并存的。“爸,咱澄合矿业公司人力资源部通知我明天去报到。”张毅然开心地搂着父亲张家董脖子轻声说道。父子俩满心欢喜地合掌一击,相互玩笑道:“请老前辈多多教导。”

作为澄合矿业公司实现高质量发展的主力矿井,西卓煤矿承载着澄合二次振兴和“产能千万吨”这个澄合矿区自筹建50年来的共同夙愿和历史重任。满怀一腔热血的张毅然来了,他将在这里点燃澄合千万人的梦想,奋力续写澄合最美建矿史。

以往的“煤黑子”已经变成了如今的“煤亮子”,张家三代人都是为煤而生的人,煤养育了他们,给了他们幸福;煤的历史文化,嵌进了他们的灵魂和思想,给了他们作为澄合煤炭人的信心和勇气。正如作家路遥在写《平凡世界》时,为何会让孙少平选择煤矿,而不是选择进入大城市去拼搏,去奋斗?因为,我们都是平凡人,就像煤块一样平凡,但是我们在平凡中散发着光芒,彰显着伟大。

陕煤集团澄合矿业西卓煤矿 吴康凯

作品简介:故事从70年代,老一辈革命同志背井离乡、千里奔袭来到陕西渭南澄城县,支援澄合矿务局筹建工作的事情说起,全文以口头叙述、对话独白形式进行表现,抽点式的回忆了1970年至2020年不同时期、不同年代,张家三代人在煤矿生活和工作的成长经历。故事点多且平凡,情节跌宕起伏,回味无穷、耐人深思,催人奋进。故事《煤魂》是不同时代的多个缩影,在矛盾的相互交融叠加里,展现出了澄合人最为坚强的一面,也触碰到了澄合人最为柔软的心理。张家三代人都是为煤而生的人,煤养育了他们,给了他们幸福;煤的历史文化,嵌进了他们的灵魂和思想,给了他们作为澄合煤炭人的信心和勇气。正如作家路遥在写《平凡世界》时,为何会让孙少平选择煤矿,而不是选择进入大城市去拼搏,去奋斗?因为,我们都是平凡人,就像煤块一样平凡,但是我们在平凡中散发着光芒,彰显着伟大。

创作经历:故事原型刻画源于身边煤矿工作者,通过访谈、记录途径,先后从澄合矿业公司党群工作部张勇、西卓煤矿党委书记周青海、西卓煤矿职工刘文奇、西卓煤矿机电队党支部书记等老一辈澄合人追随回忆里获取大量创作素材,以时间正序排列方式进行插入式讲述,作品创作历经72天完成,4月14日完成修改,全文6077字。

[编辑:张宸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