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武的“入股经”
——袁家村村民影像“速写”之五
郭敬武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和电视或者小说里的投资家一样,靠着“股份”过日子,而且不用像他们那样费心思。“我没有任何投资技巧,只要村里发布融资信息,我就毫不犹豫入股,而且尽可能多入股。”郭敬武说。
在礼泉县烟霞镇袁家村,和郭敬武有同样想法的村民非常多。
当其他一些地方为项目融资发愁时,袁家村也为项目融资发愁。所不同的是,袁家村愁的是意向投资数额经常远远超过实际的资金需求。袁家村不需要贷款,因为“不差钱”。
“我们每次认股公告刚一发布,实际认购资金就超过了需求。”袁家村村委会副主任王琪说。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最根本的原因,是村民们通过入股实现了“躺着也能挣钱”。
1月15日,在郭敬武家的后院里,他说,自己就是众多“躺着挣钱”的村民之一。
2004年,郭敬武离开袁家村到了西安,成为一家装修公司的水电工。此前,他在村水泥厂上班,每月工资四五百元。“厂子效益不好,到外面干活收入高,一个月能挣5000块钱以上。”
2010年,郭敬武看到村里办农家乐的人挣了钱,就带着打工挣的钱回村,又向亲朋好友借了些钱,在家里办起农家乐。当时,村里已经有了三四十户农家乐,生意都好。
“回村两年后,我就遇到了好时机。”郭敬武说。

郭敬武(张军朝 绘)
2012年,随着游客数量不断增多,袁家村一些产品开始供不应求,一些作坊经营户向村里提出要扩大经营规模。村里先后召开党员会、群众会,最后决定,支持作坊的想法,但要带动村民共同致富。他们以扩大规模为契机,成立股份制合作社,发起人占股30%,其他村民入股70%。当年,醋、面粉、豆腐、醪糟等8个合作社同时成立。
首次募股,袁家村进行得并不顺利。公告发布后,入股的人很少,因为村民对“股”没有概念。村干部挨家挨户给大家做思想工作。许多村民是在“极不情愿”中象征性地入股。
郭敬武在酸奶合作社入股1万元。“我在酸奶坊兼职做水电工,知道他们生意好,投资没风险。”郭敬武说。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一年分红,他拿了9000多元。拿到钱时,他既激动,又后悔入股太少了。
2014年,为了提振信心,袁家村用现金进行首次分红。一摞摞的钞票摆满桌子,形成“视觉冲击”,照亮了村民的眼睛。大家入股的积极性被充分激发。
尝到了甜头后,只要村里募股,郭敬武想都不想就报名参加。“有村里给把关,错不了。”他说。事实是,每个在袁家村入股的人都收获满满。
2015年,酸奶合作社再次扩股,郭敬武拿出了10万元,那是他全部的“流动资金”。由于报名入股的人太多,申报的资金远远高于需求,他只被批准入股3万元。
“就这,还是对我特殊照顾,许多人的批准比例比我要低。”郭敬武说,村里为了让大家共同富裕,采取“照顾小户、限制大户”政策,即对没入股或者入股资金少的村民尽量让多入股,对已经入股且资金量大的村民适当限制。
袁家村村委会主任王创战说:“我们立足‘袁家村是谁的’这个根本问题,以股份合作为纽带,推动全民入股,打造利益共同体,带动群众共同富裕。”
“股”已经成为袁家村村民口中的热词,几乎无业不股、无事不股。“我们将集体资产进行股份制改造,成为基本股,集体保留38%,其余62%量化到户,每户20万元。”王创战说,“有混合股、技术股、管理股、交叉股、调节股等形形色色的股份。还设置了限制股,照顾小户、限制大户,让所有人都有钱赚。”
在袁家村,“人人是股东、户户有分红”,合作社实行“全民入股、民主管理、利益共享”的机制。村民可以以资金、土地、房屋等入股,参与村庄的经营管理,形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同体。
股份制不仅解决了资金问题,还规范了市场。郭敬武说,酸奶合作社成立时,村上有3户做酸奶的,虽然包装一样,但各生产各的,没有统一标准。酸奶合作社成立后,3户就整合成一家了。
有了股份,农家乐不再是郭敬武唯一的经济来源。2019年,为了防止农家乐“千篇一律”,村里鼓励引进“外人”参与经营,郭敬武把自家的农家乐转让给一名汉中人,改名“汉水鱼庄”。
“这些年,我是逢股就入,都记不清自己入了多少股金,只知道每年大约分红20万元。”郭敬武说。(群众新闻记者 张斌峰 通讯员 刘涛)










